锦岁强笑道:“多谢程大人。”

她知道,阿爷等不急了。父亲的案子是他的心病,他想在边城盖道观,想收徒传道,想给中原食肆开分馆,想督促锦安读书……他不服老,想做的事有很多。

但这些的前提是,凌爷的案子得昭雪,蒋氏得迁坟,不然他不能安心。

锦岁觉得自己有点凉薄,当然,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凌锦岁的原因。凌父的事对她来说,是一项担子,但她对凌父并没有感情。

所以她能心安理得地赚钱、建设边城,做任何事都没有心理负担。但凌爷爷却不同,他连喝一口酒,都会想到自己冤死的儿子。

吃一块肉,都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在九泉之下因冤情不得安生。躺下睡觉会想到自己儿子身首分离……

这件事拖太久了,拖到凌爷爷快撑不住了。特别是现在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他就越愧疚,越觉得凌父太可怜。

顾长萧见凌爷爷一脸的郑重,他忙看一眼锦岁,希望从锦岁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结果锦岁低着头,同样一脸的凝重,还有一丝悲伤。

顾长萧心一咯噔,就算现在听说外面有大军打来,他都不会这样紧张。

很快,锦安进来,他看一眼营房里的气氛,瞬间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赶紧把手里的肉串给外面的黑虎,洗干净手和脸,这才重新进来。

他觉得刚才开心吃肉的自己很坏!爹娘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你竟然还有心情吃肉!

他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锦岁忙拉住他,再次懊悔自己对锦安的不关注,这件事明显成了这孩子的心魔,一直在折磨着这对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