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再次将书放下,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姑娘。

她是那么柔弱,却又那么坚强。好像是雪山寒风中肆意盛开的红梅,柔弱美丽,又不惧风雪。

他从不知,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再说燕九也安慰不了,他不能说自己会鼎力相助,因为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得为燕家儿郎的安危负责。

顾长萧是死是活,与燕家关系不大,誉王手再长,也伸不到燕州来。

他能做的,就是把季姑娘安全带回去。

锦岁自然也明白燕九的立场,所以她全程没用什么大义之语,或是道德绑架燕九。

她自己最讨厌的就是道德绑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情谊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是真的。

所以她用利益打动燕九,航海图是真的,只北疆事了,她也真的会亲自带船队去为燕家开拓航线。

不得不说,咱们燕家主为了留住人才,也是够拼的。

见燕九不时看自己一眼,锦岁干脆闭目靠在厚厚的兽皮垫子上:“我要睡一会,家主有事唤醒我。”

燕九见她真的靠着睡着了,轻叹一声,上前将她扶着躺到坐椅上,又拿自己的大氅给她盖上。

脑中不禁浮现季姑娘在边城时,和顾长萧不论何时何地,都有说有笑的画面。

是自己太笨嘴拙舌了吗?可他真的不擅长和女子聊天,特别是像季姑娘这种,特立独行,聪慧敏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