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是医生,见习惯了尸体,可看到这样残酷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场面。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揪着,边城里的爆炸声,鞑子的惨叫声,马嘶声,火焰燃烧的声音,织成一首地狱九泉的悲歌。

将她的心跳声都给夺走了,她的心跳好像掌握在这些声音手里。

要不是强烈的责任心,这个计划是她设计的,这些将士是追随她而来的!

戾王的身份是她主动假扮的,还有凌锦岁,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把身体给了她,她还没完成小姑娘的遗愿。

一道道的责任压下来,她只能让自己强撑着稳在马背上,勒令大脑冷静地思考,鼓舞士气,尽可能地减少我军的伤亡。

当听到魏主薄让她跑的时候,她本能地一拉疆绳,真的想调头离开这片火海地狱。

可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吐字不清的戴夫,拿惯了粪舀的手,拿着长刀在拼命地杀敌。

陈芸娘和那些女子奔逃的背影,隐隐还可见,她们还没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燕州军崩溃的像被狼围住的羊群,明明人数更多,却畏畏缩缩随时准备弃械奔逃。

这样的局面之下,她怎么能自己跑掉?

她一跑,这一战即便最后赢了,对她来说也是败了!

这么多兄弟白死了,我边州城也白烧了!

这个念头令她骤然清醒,她一按掌心,一物滑出,朝程榆高喊:“跑!”

同时举起手中之物,杀入鞑子队伍中央的程榆,瞬间明白王爷的意图。

立即喊自己的部下:“跑!”

小队人马顾不得鞑子是在身前还是背后,只朝一个方向狠杀,不管不顾地冲出了鞑子的队伍。

被程榆分散的鞑子队伍再次合为一体,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没来得及调整策略,如何擒住那个英俊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