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田兵虽有田,可他们收的粮食八成要被收缴成军粮,还要负责军中的马料。
一年四季片刻不得闲,就这上头还贪他们那丁点军饷。
锦岁举着圣旨一步步走到城下,再次戾声问:
“李恒!边卒军饷,你发是不发?”
李州牧脸色铁青,今年任期满,他就可以调离燕地了。
发生这样的事,朝廷怎么可能给他升官平调?肯定会降职的!
这个戾王,真是鬼难缠的泼皮!跟她沾上,就没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戾王殿下,请您理解,今年燕地大旱,为震灾不得已挪用军饷,并非本官不想发。”
锦岁放声大笑,指着城楼下那些公子抛的食物:
“你跟本王说有灾情,本王怎么瞧这城里人,食物多的拿来玩啊!”
“这军饷你到底是拿来震灾,还是拿来给这些贵公子们玩了啊?”
那些燕地公子不乐意了,皆大喊道:
“老子扔的是自家粮食,花的是自家银子,用了你朝廷一个子吗?”
“我家的粮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戾王管不了朝廷的官,还想管我等不成?”
见戾王成功挑起燕州士族公子的怒火,李恒这下是彻底慌了。
这双方打起来,他不管帮谁,或是两不相帮,都是错。
这戾王既然不是为了进驻燕州城,只是为了讨军饷,赶紧给他们,把他们赶到边卒,再不来燕州才是正理。
李恒忙道:“恰好朝廷震灾银送到,本就打算近日给边卒军发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