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叙这样的轻微洁癖和强迫症患者来说,由着一束花枯掉却没有丢弃,还放在了自己时常能看到的阳台,这已经算是奇怪。
但蕴宁又想起,裴叙前段时间很忙,周泽也说他不常回荣锦,真忘了也正常。
她哦一声,顺着问了一句:“是哪个政府的见面礼,包装纸是粉色的,好漂亮。”又有些遗憾的语气:“就是花都枯死了,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裴叙看着她,说:“我可以再买给你。”
“不……”蕴宁拒绝的话一顿,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讶然地重复:“‘再买’?”
裴叙只是看着她,声音没什么波动:“本来就是给你的。”
蕴宁愣住了:“什么?”
“周泽说花和甜点能让人开心,那时候你不高兴,我就买来了。”
裴叙语气很平淡的说。
裴叙不大愿意回忆起这件事——当时他的心情现在回想起还是觉得不太能承受。
心头霎那间被空白席卷,他可以说是茫然地离开了蕴宁的房间,随后又看到了她留下的离婚协议书和便签。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玄关处的花和蛋糕是暖色调的。
那样的感觉,他完全没有办法再承受第二次。
但蕴宁露出不解的表情,裴叙就给了她回答,“……买来想送给你,但是那时候你离开了。”
蕴宁怔住,半晌应了一声,裴叙看着她的表情,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