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
话没说完,蕴宁出言打断了他,又说:“你说实话。”
裴叙沉默片刻,像是没有了办法,对蕴宁说了个日期,又想去接她手里的东西放下,再直接带她离开。
蕴宁不大配合,她站在原地,没有进去房间,也不打算跟着裴叙离开。
她仔细地回想,其实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想起了裴叙说得日期是什么时候。
是裴叙第一次去12星找她的那天。
……
而裴叙没有想到蕴宁能想起。
12星那天下了雨,他和蕴宁不欢而散,蕴宁当时对他的态度防备疏离,他又再次从蕴宁口中听到她离婚和划清界限的强烈意愿,或许是着凉,他头疼,心脏也是带着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涩意。
裴叙那天久违地宿在荣锦,却彻夜未眠。
酒还是蕴宁先前买的,她带走了很多东西,扔掉了很多东西,却留下几瓶曾经被他勒令不许再喝的酒。
房间昏暗,指尖传来细微的痛意,是香烟在不知不觉间燃到了尽头,裴叙却恍若未觉,只是看着桌上的那个小小的绒布盒。
是蕴宁丢在废弃的纸箱里,被他再次找回的东西。
12星淅淅沥沥的雨声萦绕在耳畔,经久不散。
裴叙人生中很少有那样的时刻——明知没有太大的把握,却还是执拗的挽留自己想要的结果。
回忆起当时的心情,裴叙恍惚觉得指尖再次被燃尽的香烟灼伤,他轻抿唇瓣,想尽快揭过这个话题,未等想到如何说,蕴宁却率先一步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垂下眼睛,没有看裴叙,裴叙因为这样的举动心头再次下起了潮湿的雨——12星那天的氤氲雨汽似乎从来没有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