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眸光清冷平淡,视线直直的撞进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音也有些低慢:"醒了?"
蕴宁瞬间僵住,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蕴宁慌得手脚无措,想直接问他记不记得,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半晌,她才憋出一句,“你头疼不疼?”
裴叙垂眼看了她一会,才摇摇头,“喝了醒酒汤。”
喝了醒酒汤?
什么时候?
昨晚吗?
蕴宁目光触到床头带着托盘的瓷碗,心里全无印象。
还有裴叙,他昨天喝醉了,又是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她自己不记得帮他换过啊。
脑中只要浮现出“昨晚”这两个字蕴宁就开始丧失思考能力,眼下人还在裴叙怀里,蕴宁怕自己这样子太明显,只好先找借口想要起来,“我……我下楼看看。”
太过蹩脚的借口,裴叙却没出声,只是在蕴宁坐起来的时候又伸手拉住她。
蕴宁反应有些大,却没有挣开,但是又只肯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裴叙看在眼里,眼底蔓延过无声的笑意,却又掩饰似的垂下眼睫。
还是算了,她脸皮薄。
再给人吓跑了。
裴叙没有说其他的,只是伸手,从另一侧拿了个自己早先准备的红包,往蕴宁眼前递了递。
“新年快乐。”即使极力克制,但还是能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浅浅笑意,“程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