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是从哪个推荐榜单里找出这样的电影,还看得很认真。
听到他的动静,蕴宁将电影暂停,仰头看向他,声音有些小:“你去了好久。”
裴叙将药放在桌上,沉默地回身。
蕴宁现在因为害怕,变得很依赖他。
这本来可以算做一件好事。
如果裴叙不知道缘由的话,他或许会这么觉得。
他才离开了十七分钟,那部老掉牙的文艺爱情电影才刚刚播到开头,刚好足够医生交代清楚其他后续注意事项,却让蕴宁觉得过了很久。
嘴边嘱咐她如果睡不好就吃两片助眠药的话没有说出口,裴叙在蕴宁的注视下再次坐到床边。
“双双。”他叫她的小名,声音有些低:“我睡在客厅,行吗?”
睡在客厅,守着她,会让她睡一个踏实的觉吗?
而蕴宁却怔住了,像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坐在她眼前的人,他细密的眼睫垂着,一双偏狭长的黑眸只专注的看着她,在联邦说一不二的上校,此刻带了些征求的意味,静静地等她的答复。
被裴叙用这样注视着,蕴宁清楚又明明白白地感知到,她心中轰然一声,筑起的高墙早就坍塌殆尽,酸胀的情绪蔓延开来,带着浅浅的涩意,在心底留下痕迹。
蕴宁率先移开了视线。
手心的温度,加快的心跳,蕴宁不由在这样的情境下,在裴叙那看似依旧淡然的眼神里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好像有点,喜欢裴叙。
她……喜欢裴叙。
……
裴叙见她垂下脸,指尖微蜷,到底没说什么。
洞悉人心这方面裴上校实在擅长,他知道蕴宁大概是不好意思将同意的话说出口。
于是他想先起身,给蕴宁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