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她看不出裴叙的神情,大着胆子上前,循着本能去牵面前那人的衣角。
裴叙由着她,沉默一会儿,手搭上蕴宁的肩。
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了,蕴宁还是有些惊愕,然而裴叙没做什么,只是让她转了个身,又点到为止地收手。
蕴宁本来有些懵,但在裴叙的示意下,她看到了她身后木质角柜上放置的东西。
——是一只雪鸭子。
模样十分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活灵活现的小鸭子,不知放了多久,旁边有些水迹。
蕴宁怔怔地看着,想起她昨晚还想拿这东西哄裴叙,又想起今天出门时院里花丛上未化的积雪。
不算多,但确实可以做许多只小鸭子。
这比她做得标准多了,蕴宁神手去拿,捧在手心,被凉得有一瞬龇牙咧嘴,但很快又换上了笑,看着裴叙的一双眼弯起:“你做的?”
“……”
裴叙移开视线,没答。
这东西有点太不符合裴叙性格了,蕴宁觉得新奇,按了下腕间圆环拍照留存。
“好像做得比我的好看,你偷偷用工具了吗?”
两块钱的雪球夹,上校不会用了这个东西吧。
裴叙根本不会跟她开玩笑,只用自己平淡的眼神给了蕴宁答案,蕴宁捧着那只让她高兴起来的鸭子,啧啧称奇:“好手艺啊,你考虑收徒吗?”
这人高兴起来,跟他聊起天来就又会开始变得轻快,话也变密了,五句里总有一句要在他设下的“过界”边缘试探。
换作从前裴叙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此刻他垂眼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想的却是——
总算是开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