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议论着媒婆此番是为谁说亲,那边媒婆已经顺着指引寻到了虞家。
得知来人是县里有名的媒婆,李氏赶忙去烧水泡茶,又抓了把花生,才坐在了媒婆对面。
“老姐姐住的可还习惯?”媒婆先是客套了一番。
李氏笑着一一答了。
“要说这女人呐,没个汉子是真不行。特别是庄户人家,十来亩的田地,就是女人有再大的力气也是不够使的。”
李氏点着头,算是认同。心里也有了数,知道媒婆这回来是为了阿念。
媒婆端起茶杯,捏着杯盖,撇去上头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说起了男方的家世。
男方家住十里外的扫帚沟,今年三十有七。前头娶过一个娘子,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四,一个才九岁。五年前,前头的那个娘子得了病,人没了。
去年的时候,姓陈的在县里做工被砸伤了腿,东家赔了十八两银子。在庄户人家里算起来,算是有些家底。
“虽说是续弦,可上头无公婆,嫁过去便能自个儿当家作主。若是虞小娘子想生个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不可。只有一点,得拿前头的两个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疼,不能厚此薄彼。
另外,陈家那头愿意拿出三两银子来作聘礼。等成亲的时候,三两银子也不用再带回去,权当是留给您跟她那弟弟体己用。”
一听男方是个死了娘子的鳏夫,还带着两个孩子,腿脚又不方便,李氏笑着的脸立马阴沉下来,强忍着怒气道:“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阿念暂时没再嫁的打算。”
听出李氏的不悦,媒婆嗤笑了声:“我说句话老姐姐你别不爱听。虞小娘子不过是个寡妇,若不是小娘子年纪轻模样好又读过书,这门婚事未必会轮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