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袄子还是前年过年时,你祖母让绣娘做的,缎面用的是蜀锦。这料子虽是金贵,可上面绣的花样我倒不大喜欢,只穿了一回便收进了箱笼里。”
忆起往昔,李氏抚摸着破旧的袄子。只是曾经艳丽的蜀锦缎面早就失了颜色,丝线尽断,袖子处划破的口子里,漏出来微焦发黑的棉絮。就连她那双不曾沾过阳春水的柔荑,如今也变得粗糙不堪。指腹起了厚茧不说,指甲缝里更是嵌了黑泥。
若是以前……
又何必想什么从前。
李氏揩了揩眼角,自嘲的道:“没成想最不喜欢的一件袄子,临了了,竟成了我唯一的一件袄子。”
虞薇念也翻出破袄子换上,却在穿衣裳时,不小心被袄子的一角砸到,疼的龇牙咧嘴,差点叫出了声。
李氏见状,连忙捂住虞薇念的嘴,慌张的朝四处看了看。见无人向这边看来,才如释重负的松了手。
“娘,您干嘛……”
突然,虞薇念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阿姐,你怎么了?”
“啊?哈哈哈,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来,小北,把袄子穿上!”说着,就将袄子披到了虞乔北身上。
早饭是野菜黄豆汤。
黄豆是路过的上一个村子时,村里的一位老伯给的,足足有半袋子。
每日煮野菜汤时,做饭的妇人们都会撒上一把豆子,让野菜汤多了一丝滋味。
吃过早饭过后,谢惟安一行七人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