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康平拿着当时周义给他的地址,一路背着人往那边走去。既然是下九流,那住的地方自然是混乱不堪的地儿。
雷大鹏手握着今天新到手的保护费,摇摇晃晃地走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见那儿站着一个体面人,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一片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一看就是来这儿找他的,不过知道也得装不知道,不然人家会觉得他太聪明,难以控制。
都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实际上最不是东西的还得是这些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上层人士。
他现在已经赚了不少钱了,等到再赚几笔大的。就能带着老婆儿子远走高飞。
他晃荡着走到了那体面人跟前,强行睁开迷糊的双眼:“兄弟,你站在我家门口是做什么?”
任康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胡子拉碴的,神情迷糊,一看就是刚喝了酒,倒是体格健壮,和一路走来见到的下层人士不一样。
“你就是雷大鹏?”
雷大鹏撮了嘬牙花子,也学着任康平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说道:“我就是,兄弟这是来找我的?”
任康平难掩高傲地点了点头:“对。”
雷大鹏转身,从裤兜里掏出家门钥匙,破旧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来刺啦一声,雷大鹏一脚迈进院子,回头看了任康平一眼:“兄弟,进来啊。”
任康平几步走进了院子,看到了整个房屋的全景,不自觉地蹙眉。整个院子破陋不堪,明明是五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院子里却只有一棵枯萎了的树。
其他地方摆着破烂和垃圾,脏乱程度就和眼前的人一样。他强压住内心的恶心,跟着雷大鹏进了客厅。
客厅也很简陋,只有一张陈旧的桌子,以及几个晃荡的凳子。桌上倒是有水壶,水壶也早就被磨破了花纹。用来喝水的碗,要么有个缺口,要么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