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天子脚下,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祸事。听闻昨夜太医院的人忙了一宿,闹得阖宫上下都不得安宁。”
底下坐着的君侍大多垂眸敛目,只做木头人一般,心思各异。
较为不同的,唯有左手边第一位的华服男子,面色阴沉,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他静默听着,衣袖中的手不断收紧。
坐在右方首位的颜侍君端着茶,轻抿一口。
他心道,皇贵君殿下,您话里的讽刺压根都藏不住,殿中任谁都能听出来。
不对,颜侍君又想,说不定皇贵君压根就没想藏,故意扎人心呢。
沈皇贵君挑着眉,继续道:“说来,黎王毕竟是皇室中人,也该顾及皇家颜面,这才封了王,就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他微妙地顿了顿,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复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这回遇刺,许是上天的教诲,也未可知?”
听得此话,那华服君侍忍无可忍,怒视他道:
“沈皇贵君——今日请安,本宫也来了,皇贵君若无旁的交代,本宫就先回去了。”
沈皇贵君勾唇一笑,道:“哎呀,本宫没什么要交代的,今日不过是想着几个兄弟许久不见,那就聚一聚,说说话。”
“仇贵君既有事,那就退下吧。”
仇贵君僵着脸,转身就走。
沈皇贵君又悠悠开口:“唉,也不知道黎王如今如何了,那条手臂,可还能恢复如初?”
仇贵君脚步一顿,脸色愈发难看三分,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皇贵君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既害了人,自然得偿还才是。他的小瑜,可不能白受委屈。
回想起那男人难看的脸,沈皇贵君心里头那股气终于顺了,摆摆手道:“你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