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郭绮南抿唇笑了笑,“我实在是觉得这场面有趣,失礼了。”

他温声细语道:“我与沈公子交情尚浅,却也得此请帖,实是荣幸之至。”

沈溪瑜眨了眨眼,边想边解释道:“郭公子言重了,我方才不过是戏言,郭公子实在不必当真。”

“虽然我们的确没说过几句话,但我也曾听叔父提起过,郭家有位养在深闺的小郎君,最是温柔端庄,知书达理,便想着结识一番。”

事实上,沈溪瑜想着郭家悄无声息地退了郭绮南与二皇女的婚事,或许另有隐情,想借此机会探查一番。

若郭绮南有了心仪之人,那他就去求叔父赐婚。

于是这回赏花宴,符府也给郭府送了一份过去,对方当真来了,也让沈溪瑜有些惊讶。

郭绮南让这番话夸得面庞泛红,低声道:“皇贵君过誉了,我并没有那么好。”

许是此处的氛围极为安然闲适,又见沈溪瑜同他原来想的不太一样,郭绮南神色放松许多,缓缓说道:

“京城都言沈家郎君嚣张跋扈,骄纵肆意,从不与人亲近。我往日少有交往,故而不便多言。”

“今日瞧着,沈家郎君分明是爽朗豁达,真情直率,可见京城传言不实了。”

沈溪瑜愣了愣,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起他的流言蜚语。

他还未开口,罗颐和就先忍不住了,愤愤不平道:“说起这事儿我就气,郭公子你不知道,小瑜的名声,都是让那群长舌之人弄坏的!”

郭绮南神色一肃:“什么,罗公子何出此言?”

罗颐和语速极快:“不就是儿时小瑜同那姓叶的抢了件衣裳嘛,姓叶的钱没带够抢不过,就说小瑜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你也知道,京城的人惯会见风使舵,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传得飞快,不过数日,那消息就传遍了京城,越传越离奇,说小瑜当街暴起伤人的都有,弄得好多人都在背后喊小瑜‘跋扈公子’呢!”

见人提起往事,沈溪瑜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咬了口银元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