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tel折腾了整整一天,米岚才从大门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陈管家,和捧着一摞大大小小盒子的小卢。

路茜雅亲自送她上车,并向她承诺,在宴会当天早上,她会派两个化妆师上门为米岚化妆。

米岚被她像木偶一样摆弄了一天,满脑子都是她说的什么款式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发型和首饰,只觉得头晕脑胀,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谁说嫁入豪门就是享福的,为了一个破宴会穿什么衣服就要研究一整天,忙得连晚饭都来不及吃,还不给加班费!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给沉寂的黑夜打上一层薄薄的灰蓝色轮廓,一抹微弱的阳光斜斜地投射在荣发村街口的电线杆上方。

这里是新城区和郊区的分界处,还没来得及拆迁改造,坑坑洼洼的小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私搭乱建的各种棚子栅栏,显得乱糟糟的。

离电线杆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老旧的民房,从街上看过去,可以看到原来的窗户被人从里面用砖头封死了,只留下一个斑驳生锈的铁皮门当通道,铁门上用红油漆刷着三个字,录像厅。

随着咣啷一声响,里面的门闩被拽开,铁门打开了。

米冠杰和一个穿着红格子衬衫的小伙子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一夜没睡,身上都是一股臭烘烘的烟味。

天还没大亮,在录像厅里待了一整夜的两个人却还是不习惯外面的光线,米冠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

红格子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杰哥,去吃个早饭啊?”

米冠杰摸了摸兜,昨天晚上交给录像厅老板二十块钱以后,他身上就剩下几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