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坏是因为……我也许,会吃人。”
女人的声音低下去,含着某种茫然与自卑,是舒北贝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
“所以,你一直坚持要离婚自己住,是因为这个?”
“嗯。”
良久沉默。
“你说的是也许,那就是还没吃过咯?”
“没有。”女人摇头。
“那你在担心个什么劲啊!”舒北贝撇嘴,“我们这个世界有个说法,叫论迹不论心,就是看人要看他做的事,而不是看他心里怎么想的。要不然,警察应该把我抓起来一百遍,因为我想要钟敏死很久了。”
“你爬墙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么?怎么,和人一起生活的勇气就没了?你二十几年都没吃人,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将来就会吃?”
“可是,我一直都,一个人住。”女人讷讷。
“你之前只能一个人住,是因为被其他人驱赶,现在有人赶你吗?傅家人个个疼你还来不及。”舒北贝说着,自己都有些牙酸,“而且,你之前也不是一直一个人吧?不是还有个师父陪着你。怎么师父可以,其他人就不行了?”
“师父走了,她也说,让我一个人住。”
“她那是怕她不在,你容易被人算计欺负吧?”
“是这样吗?”
“肯定是这样的啊。你师父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吧?她在你小时,带你住在城里,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在人群里生活、长大的吧?只是那些人容不下你,她才被迫离开。现在这个世界,有人赶过你吗?”
“没有。他们……都很好。这个世界,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