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就是饿了。等等——”艾米止住他要直接往婴儿嘴里塞东西的举动:“你要掰点面包碎屑,然后煮成面糊给他。”
“要怎么做?”米迦尔皱眉,“教教我。”
艾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两人见的第三面,但这也是米迦尔第一次向她求助。
“好,我教你。”
她笑了笑,带他去了神父的小厨房,不怎么熟练地点燃了灶火,从壁橱里拿出小锅,耐心地完成了米迦尔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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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现实中的时候,夜色正浓。
往常从回溯中结束时,艾米并不会觉得这么疲惫,因为虽然时间流速不一样,但在回溯中她也是正常的作息。
但这次不太一样。在教堂的长椅躺了两个晚上,艾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迫不及待想瘫在松软舒适的鹅绒垫床上。
困顿得不甚明显的大脑在沾了床垫后铺天盖地地汹涌袭来,枕头下熟悉的香氛、滴答作响的指针交织成令人昏昏欲睡的网,不一会,艾米就开始恍惚起来,重重地合上了眼皮。
随风轻飘的帷幔逐渐变得古怪,挂毯的色彩也变了模样,像有一只手从泥潭中伸出,将她用力拖拽出来,不知不觉中,柔软的床垫也成了禁锢她的陷阱——就像是被梦魇缠住的感觉。
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几次,多发生在过于疲惫的夜晚,一般挣扎着从梦里醒来就好了。她用力地试图弹动小指,再带动小臂,终于成功地将自己从刚才被缠住的窒息感中唤醒。
艾米迷迷糊糊地甩了甩脑袋,想下床喝杯水。
却在拉开床帏后踩在地毯上时呆滞住了。
陌生的卧室,陌生的陈设,洛克穿着另外一件她没见过的睡袍,坐在沙发上举着半满的酒杯向她示意。
“我等了你很久。”
“你也有失眠的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