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马克西米殿下顺利即位,王城有长达半年的戒严期,无数关于兄终弟及的秘密传闻在北岸的平民间流传。”
“南岸却一片静默。”
艾米微微抬眸,她似乎明白了雷尔夫的言外之意。十九年前奥利维亚夫人的宴会上,宾客们心照不宣地不谈及任何关于新国王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是因为体面。他们觉得只有平民和没有底蕴的小贵族才会表现得这么没见识。
雷尔夫看到小姐的表情,点点头:“这意味着,马克西米国王在继承权上,是毫无争议的。或者说,大家知道,没
有其他人顺位高于他的继承人出现了。”
“私生子是没有太大价值的,相信我,我比其他人更懂得这点。”他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十分在意,“占星术士和国王都明白这一点,预言的孩子,一定会默认是有继承权的孩子,如果占星术士无法确认的话,那他的预言就仅仅是上不来台面的、不值得称之为‘预言’的妄言而已。”
艾米恍然。
“这才克莱恩先生创造这个谎言最精妙的地方。它有一半是真的,最能卖得上价格的那一半,也就是关于继承权的那部分;但又有一半是假的,是最危险的那一半,也是国王会容忍克莱恩先生带着你回到乡下的那半。”
没错,父亲获得了领地,抚养自己长大,最后因病去世,这一切都是在国王的默许下完成的,而艾米觉得,世界上应当没有统治者能仁慈到放任能威胁到自己位子的人活着。
雷尔夫露出些许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艾米问。
“您不好奇克莱恩先生的预言吗?我记得您很喜欢和罗莎聊这些。”
好奇,当然好奇,但她并不知道更多线索了。
“怎么会呢?您还是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