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没和他提过这件事,有了布利斯的农业加成,她不再担心今年的农业收成。应当是罗莎和他说的,因为自己在面试罗莎的时候提过的要求,那时她没想过能这么快攻略下布利斯。
亚兰知道自己关心什么,他很聪明,聪明人总能一眼看出其他人的需求。很多时候,他的直觉都很准,但那可能并不是直觉,他只是太快得出了结论,而略过了推理的部分。
他还在这间屋子里。
艾米的视线扫过衣柜,顺着落在了旁边的床上。
毯子不见了,不仅如此,上面还少了一只枕头。
她从这场捉迷藏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人呢?”艾米抬高了音量,却蹑手蹑脚地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奇怪,不在房间里了吗?”
她装作疑问的语气,而后迅速地拉开了浴缸前的帘子。
果然,就像她所猜的那样,亚兰紧紧裹着毯子,整个人背对着门口缩在浴缸里。
“还在生气吗?”艾米过来的时候从床上拿了另外一只枕头,现在正好垫在膝盖下。
她跪在浴缸旁,伸手用力想把亚兰的身体转过来。
“我知道错了嘛——”
艾米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亚兰会委屈地眼圈红红,也可能会生气不肯理她,或者朝她发火。
但无论怎样,做好准备的艾米都打算应下了,她就是为了哄人来的。
可她没想到转过来的那张脸十分平静,漆黑的卷发垂下,又长又密的眼睫轻轻眨动,亚兰没有回避和她的对视,但轮到艾米看不懂、摸不透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