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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鼠最后是呆呆愣愣地走出的酒吧。

一路穿过巷子,远远看到月亮洒在大海上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

他把攥紧的手摊开,一枚硬币静静的躺在掌心,借着皎洁的月光,金币也反射着温柔的莹白光芒。

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黑鼠想。

他感觉头顶好像有点痒,用右手用力挠了挠,没完全绑牢的布条又散了一圈下来,垂在了他的肩头,搔得他脸颊,下巴,到处都痒。

不,那不是因为布条而痒。

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身体里迫不及待地涌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无法抑制地在夜晚空荡荡的码头放声拗哭。

黑鼠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哭泣,他只觉得体内那股悲伤几乎要将他全部淹没。他在码头边的台阶蹲下,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在自己头上的头巾,露出长在头顶上的,几乎有半个脑袋大的可怖的奇怪形状肉瘤。

月光将他的影子打在海面,头顶的那块不规则阴影就像一只潜伏的恶魔,随着海水的晃动,那恶魔的影子也飘忽不定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小心地把手放在那块肉瘤上——是温热的,柔软的,和他身上其他皮肤一样的触感。

这个东西从他出生起就跟着他。

有人说这是因为他那个几乎没什么印象的母亲被海光象给操了,才会生下他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