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突然惊响起酒鬼摔碎瓶子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这两天实在太累了。
艾米想,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在临近港口的街道,终于出现了一间仍然在营业的旅馆。
这是一栋传统的石质建筑,招牌因为常年被海风侵蚀的缘故,名字都变得模糊不清,玻璃很厚,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只有门口用魔力驱使的昏黄灯光还在亮着,表示里面还在营业。
艾米推门进去,大堂的暖炉已经关了,房间的中央是四五张木质的餐桌,只有两位客人还在吃饭。
前台是个女招待,正在用手里的小块面包喂一条拴在柜台后的黑色猎犬。
看到两人进来,女招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古怪表情。
“两间房。”艾米无视前台的目光,问了价格后就径直在台面上排出两枚金币:“先订一晚。”
女招待收了钱,从柜台下取出两把黄铜钥匙,眼神却一个劲往她身后瞄。
连艾米都从这种赤裸裸的打量中感到了不适。
她担心亚兰会紧张,因此回头想牵起他的手。
——却立刻被他反手用力握住。
而艾米也终于明白女招待古怪的神情因何而来。
亚兰眼眸失焦,瞳孔涣散,懵懂失神的模样似乎正陷在某种虚无的幻梦之中。他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眼尾泛红含着湿漉漉的水润,就像塞西莉亚卧室床板上盛开的曼陀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