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遮掩和保护地摊在自己唾手可及的面前,就像一种诱人的邀请。
布利斯不想这样。
最起码在面对结契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想这样,他希望这件事更庄重严肃些,最起码更体面些。
因为结契是魅魔能给予爱人的最神圣的承诺。
——尽管她并不是自己的爱人。
她不爱自己。
爱是紧张的悸动,是胸口的烧灼,是占有欲,也是轻拿轻放的怜惜。
这是梦里的她教给自己的关于爱的定义。
这定义并不完善。
她不知道的是,爱还是痛苦,是折磨,是无法自抑的玫瑰从心底挣扎着长出来,顺着食管在口中绽放出摄人心魄的美丽。
花朵很美,但花茎上的刺会随着花朵挣扎依次划过内壁血肉,花瓣被浸染得娇艳欲滴,让满怀爱意的人字字泣血,但字字都无法言说。
只剩下一朵堵住喉咙的漂亮的玫瑰悄然绽放。
可悲的是,在明白爱是什么之后,“不爱”变得更容易分辨出来,事实就这么明晃晃地袒露着,布利斯无法自欺欺人地假装看不到这一切。
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不爱自己。
她会在乎家里那只狼人的感受,会因为担心他沮丧和不高兴而头疼,会关心他满月时的感受,会怜惜他而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只在催。情素的作用下才有那么一点加快的心跳。
哪怕是一丁点也好。他也想品尝那么一丁点,她愿意施舍给自己的爱。
“你是哭了吗?”
布利斯看到艾米疑惑的表情,才恍然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他喉结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