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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璜在听到那句监牢之内的血书之时,神情骤然一凛。

他近距离看着大理寺丞那张因为激愤与痛苦而显得扭曲的脸,猛地向后一靠,对垂首敛眉站在侧殿的袁寅道:“叫皇城司统领过来,戚年之死全权交由殿前指挥班与皇城司联查,将大理寺丞所禀血书,带到朕的面前来,朕要亲眼看看这赤胆忠心的绝笔血书!”

“至于你,既然自承罪责,朕自当成全了你!殿外廷杖二十,再交由皇城司看守。”

赵璜说完,挥袖命人将大理寺丞拖了出去。

大理寺丞脸色骤变,当即悲喊:“陛下……陛下,臣是有罪,可是陛下,大景朝从不折辱士子朝臣,立朝以来何曾将廷杖这等重刑加诸士人之身?!陛下,您就是为了大景朝的百年声名,也不当擅开此暴君之端啊!陛下……”

大理寺丞嘶哑变了形的声音越来越远,赵璜靠在御座软垫上,不为所动。

袁寅也在赵璜的示意下,出了后殿,亲自监刑。

空旷的大殿之中,赵璜站了起来,内心极度的愤懑,让他急于排解。他是皇帝,是大景朝理应的主宰,却从不曾畅快行一事。

他励精图治,想要为大景朝开创中兴,使得国祚绵长,百姓安居。

却有无数人,因为一己之私利,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行祸国害民之举。

而他身为帝王,却要处处受限,要遵巡王法、要顾念声名、要慈敬尊长……

想到方才大理寺丞在听到廷杖之时,那瞬间真诚了百倍的惊惧与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