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气愤更多。
自面前的年轻皇帝六岁入宫,何时曾这样对自己急眼令色?何时曾反过来,以赵氏江山的责任自担,甚至以此为由,坚决的站在自己对立面的皇孙?
她双目圆睁,瞪视身前激动澎湃的赵璜,重重哼了一声:“一派胡言!”
“你如此固执己见,执迷不悔,视家国大事如同儿戏,是为不忠!视皇太娘心疾于不顾,公然忤逆,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帝君,何以服人心,何以安天下?”高氏说到最后,话音已然愈来愈冰冷。
而赵璜同样毫不避让的注视着高氏,清清楚楚的听着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节。
丝毫没有被震慑,更没有半点动摇。
高氏冷笑的赞了句:“好,好哇!”
话音仿佛自牙缝当中,被碾压到了极致,高氏一手扶着茶案,一手轻轻点了点跪在地上的皇帝:“皇帝,你好自为之。”
“来人。”
高氏抬高了声音,候在殿外的她的大太监与女官快速走了进来,将罗汉榻上的太皇太后小心搀扶起来。
袁寅等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看到仍然跪在殿中的皇帝,以及面色极度冰冷难看的太皇太后,一时却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