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理想之中,想要实现的社会,所能够认可的社会,是与皇
帝这样的存在,所天然不能相容的。
然而,此时赵璜所给与他的这个承诺,却叫他在情感上,生出了一些亏欠感。
赵璜以为,君臣之心相同。
可王景禹知道,在他这里,君臣之心并不相通,更不相同。
如果赵璜说的,是叫他可以直达上听,甚至允他密奏特权,王景禹此时都不会有任何触动。毕竟,若是这样的所谓“特权”,也不过是帝王制衡的手段,把自己当做探听和掌控地方的工具。
你当我是工具,我当你是非人的封建符号,大家扯平,两不相欠!
可偏偏却是这样,发自内心的崇敬欣赏,以及对于自己信念与行为的支撑……
不得不说,他很需要。
要想成事,来自社会最顶层的超级大佬的支撑,能不重要吗?
想当初他在临南县,对付那些乡里小吏,都要拼靠山,如今到了更高几阶的官场,更加需要拼靠山。
段玉京洗漱完毕,自隔间回到卧房之时,王景禹已经再次坐立在了驿站的书案旁,同远在异地多年未见的刘和桂、郑和等人写回信。见段玉京出来,他暂时搁了纸笔,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毛巾,领着她在室内的炉火近旁坐下,替她将长发之上的水渍一点点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