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今日这场大朝会,参会之人近百,赵璜依然在其中快速锁定了那一抹绿袍身影。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用上扬的音调道:“重阳佳节,众卿想必都渡过了一个不错的亲人相聚之日。”
“朕昨日同太皇太后、皇太后于坤宇宫亦设了宴,共度佳节。朕眼见太皇太后康健,皇太后慈喜,后宫和睦,尊奉有礼,亦是大感欢欣!”
“今日,朕还有一件更高兴的事,要在这满朝文武俱在的大朝会之上,与众卿同享!”
蔡阙对此已有预感。
他可以不说,可以拦住旁人不在自己面前说。
可面对当朝皇帝,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理由的阻拦皇帝进行宣扬。
他前行了一步,禀道:“陛下,今日大朝会,按着议程,原本是要对辽皇的贺表贺仪进行讨论,西边路经略事、淮南路河渠事、阿环案论法等十余项事,进行审议,以待圣决。不妨,先将这些议过,再论议程外之事,何如?”
赵璜仍然是带着笑看着宰相蔡阙,道:“蔡相公所言不错,这些事,今日都会一一议过。不过,朕要首先说的事情,却也是早有言在先,要在今日特议,蔡相公是庶务纷繁,忘记了倒也不足为怪。”
蔡阙微微蹙眉做思考状:“若为我大景朝国朝之重务,蔡某岂敢轻忽淡忘?还请陛下明示,若果为蔡某之失,甘愿领罚!”
近身听着蔡阙这番话的裘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还得是蔡相会说。
蔡阙这一番,直接把皇帝想要说的京师常平仓仓贷一事落为了非他一朝之宰相所需要关注的国朝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