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三司这次要把整个京师仓储都拿出来,却原来,只是把常平仓的这一部分,常平仓仓储不过京师仓储十之其一,况且更可笑的是,这三司度支部啊,都要把这事交给咱们这样的老商手办了,却还端着个架子,提那么多条件!”
“不仅指明了这些仓储,必须被用于京师周边的所有中下等农户,只要其户贴之上有耕作当中的田亩,就可以田亩为契,在春季与秋末来两次借贷。甚至咱们当初听到的消息不错,真的要求必须以一年二分之利,对这些中下等户借贷!”
“嘿嘿,咱们就说,都中下等户了,那户贴之上能有几分田亩?又能借的几贯银钱?一年二分之利,咱们要是干了这事,可不是出力又落不着什么好处!真真是想拿咱们当苦力来使唤了!要我说,他这告示发了,咱们哪,一个个的全都坐稳了不动!谁爱去谁去,看看那什么度支部常平案最后怎么收这个场!”
这番话,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人响应。
他们本就是出贷大户,自己的本子都不弱。虽说这一次,三司度支部,可以将仓本提供出来,做事之人只需要无本经营,就可以白白赚得到分成的收入,可正如他们所说,他们用着高出几倍的利息和同样不算少的贷本,可以躺的舒舒服服的赚到钱,何苦要去与官家合作打工,做这等繁琐之事?
这一日,诸位东家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达成了共识,宾客尽欢的散了场,各自归家。
等着看三司度一纸公告,最终灰溜溜的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利旭昌坐着自己的马车回到宅中,今日喝的微微熏然的他,正准备收拾过后早点躺下休息,官家却来告诉他,说票行上的大掌柜有事要找他。
这个时间还要来的,利旭昌想着,他们家这大掌柜必然是有什么急事要讲。
虽然心中不满休息时间又被搅扰,但还是叫人把掌柜叫了进来。
他们票号这位大掌柜高力,少说也为他们家做了有十五年了,对于柜上的各项事务,极是熟练。利旭昌几乎将上下大小杂务都交给了他分派,自己乐得在大部分时间都甩手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