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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问询,杜惟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

简短笑过,杜惟平沉了下来,道:“朝会当中,国库的亏空,身为计相的裘培已然说的清清楚楚,在这个情形之下,都宁愿用继续增加岁赐,来保平安,来抹平心底的惶恐不安。可就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不过,虽然你我都清楚,西宁其心已明,但我大景朝当前也的确不能轻易承受两国关系彻底转向的后果,于民于国都不是好事。这也是杜某并没有鲜明的表示反对意见的根本,既然最终的解决办法都是殊途同归,又何必张扬?”

杜惟平说完,目光诚恳的看着王景禹,提出他认为的关键问题之所在:“安人之所以坚持不应该答应增加西宁岁赐之事,可当此局面,可还有解决之道吗?若无解决问题的良策,空谈与坚持,也不是利国之方啊。”

王景禹在杜惟平希冀的眼神下,坦然开口道:“安人见识浅薄,财政问题之根,更不是在短时间之内可得转圜之事,杜相公若说此解决之道,安人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会有这样的能力。”

果然。

杜惟平听完,不着痕迹的轻轻叹息。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才是合理的,但方才那一瞬间,生出的希冀,还是让他期待着什么。

他伸出手,准备执起面前的茶杯,将那一丝失落的情绪掩盖掉。

不料,青年人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虽无治国定邦之大计,不过安人倒是有些雕虫小计。若杜相公不嫌弃,可说与相公一听。”

杜惟平再次诧异的抬眸:“哦?但说无妨。”

只要能最终达到目的,三十六计皆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