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禹道:“西宁国使臣持礼不恭,态度傲慢,甚至以西北边事与边州百姓相挟,要求咱们大景朝增加岁币。他们胆敢生出这样的胆子来,倒也不是没有底气的胡作非为。如今的西宁王的确称的上是西宁历任王主之中,最具雄才之人,他继续向我大景朝臣服便好,如若真的有一日,撕开了脸面,关系跌入谷底,以这西宁王的性情,我大景朝的西北一线,怕是再无宁日了!届时,为了应付西北边事,所需耗费的财帛物资,说不定,还真不是如今这些岁赐所能比拟。”
说到这里,杜惟平又看了看在场几人,对王景禹道:“还有个情况,安人你初入官途,怕不一定知晓。”
“这国家国家,无论文武,朝堂与民间,一行一止离不开的都是一个财字!如果边关烽火再起,以目前的国库国力储备,怕是很快就要耗空了。今日三司使裘培,再次把国库的盈收情况盘算了一遍,其情堪忧啊!”
说到这里,杜惟平面上真正覆盖上了浓重的忧虑之色。
王景禹听了也禁不住微微皱眉,问道:“不知度支状况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盈余可堪一年之用?”
杜惟平看过来:“一年?唉!年年皆是浮亏,已然开始动用八大库的封库库底,以平一些必须的支出了。边事一旦骤起,只能靠咱们大景朝百年来的老本儿来虚耗,这……可是直接动摇国本哪!一旦境内或其他边州有何灾祸,又岂是捉襟见肘可以形容的!”
“所以,今日的小朝会当中,裘计相与蔡相公等人,可是赞同提高西宁之岁赐,以息宁边事之患?”
“不错!”杜惟平道。
“不止是裘培与蔡相这般认为,小朝会之上多半大臣均持此求稳承平之念,天下百姓但求一安,以些许财帛换得百姓的安宁,杜某亦无可辩驳。只不过,对于此事,圣上并未明确表示他的态度,再听取了大家的议论之后,暂时歇了朝会,容后再议了。”
王景禹轻轻握住自己手中的茶盏,听罢杜惟平对于今日朝会所言,垂目略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