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一番话,赵璜视线扫过薄怒的蔡阙,唇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来,很快又被他抿唇崩了回去。
王景禹毕竟只是一名上任还不到半年的新官,蔡阙这样的身份,是不屑于下场与他直面辩驳的。但这种情形,自然也会有人自觉的站出来,以合适的身份来替他说话。
很快,就有几人互相对过眼色之后,迈出走出,刚刚躬下身准备慷慨陈词之时,突然,被高殿之上年轻皇帝的声音打断了。
“王状元所言极是。”
赵璜看着王景禹的方向,直截了当的说道。
蔡阙有些惊愕的抬头看向年轻的皇帝,皇帝也在这个时候朝他看了过来:“蔡相公,藩国臣属不循礼节,于殿外咆哮无状,依制该如何处置?”
皇帝垂询,他不能不答,只得躬身禀道:“责杖三十,降禄减等。对于藩国的臣属,便是从大景朝给予的岁赐上降等来扣。”
皇帝颔首,接着又道:“虑其远来恭贺圣表,允其折杖,当庭宣旨。”
这就是说,恩免了西宁使臣的当庭杖责,改为从岁赐当中折抵,这通常都是顾及臣属不被当众施以杖刑的颜面。皇帝也还是考虑了蔡阙等人的提议,稍作折衷。
既如此,皇帝亲政首日,大殿之上决定的第一件事,蔡阙岂能再继续坚持逆其意而行。
蔡阙躬身:“圣上公谨宽仁,西宁使臣必能深怀圣恩圣训,恭谨明礼!”
说罢,执事官领了命,谢殿前禁军侍卫一起,到垂拱殿门外,在所有邦交使臣面前,当众宣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