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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接了过来,朝王景禹举了举手中的两盏灯:“新科状元及第,怎么能不求官运?你既不求,我来与你求!”

王景禹笑着道谢,站在河岸旁,看着江铭送走了两盏四灵灯,在汴河之上闪烁着漂向远处。事后,两人沿河寻了处相对僻静些的河露天的茶座坐了下来。

江铭道:“总算让我抓到只有你一个人了,方才太多的人围着你,也未能好好与你说说话。”

“未青兄,这三年如何?”王景禹问。

江铭短暂沉吟一下道:“如何不如何,这要看怎么理解吧。”

接着他给两人分别把新茶斟满,继续道:“若说为官为财,你看我这一身,连赴私宴,都穿的公发常服。三年京官,也一直都只能在外城租了个一进的小院,住我一个人尚显局促,别提将家人接来照顾了。”

“当初,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如今竟还要担忧我一个人在京师的生活会不会难以为继,年年在家乡打下了新粮,都要趁着农闲托人给我送些来。”

江铭说到这,忍不住的苦笑连连:“别人高中进士,都是雪花般的银钱入账。我却不能给与他们任何回馈,到底是对不住他们……”

适当的吐完苦水,江铭又道:“不过,我保持住了自己内心的平静,力量虽小,但所行所动,可以问心无愧,于这世道而言,也都是有益的。”

“不过,我始终有些遗憾。秘阁校理一职,虽也称的上是清贵,且距离中书极近,但大多时间,仍然是于文字文辞和典籍打交道。倒是希望,有机会的话,可以就职一方实职,即使品级低一点,也与清贵等丝毫无缘,也是极好的!一来历练自己实务之能,一来也是身体力行的做些对普通百姓有益的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