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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八年三月十五日,东华门唱名过后,帝诏状元王景禹以下及第,赐钱一千七百贯,另赐期集费两千五百缗,并诏当日即赴期集所。

期集日,状元及进士,足背鞍马,于东华门内更换赐袍,手持敕黄。

状元更兼特赐腰细黄绳,于众进士当中一马当先,朝廷亲差金吾卫七人导从,一路呵道。京师上前,无论贫贱富贵,皆夹道观瞻。

此一路直至期集所——顺天门大街面北的琼林苑,荣耀非常。

王景禹上辈子也考过试,纵使身体诸般拉跨,也还是考上了排名前三的名牌大学,当时,家人也曾为他宴请了亲朋同学。但显然,那种亲族之间同情小聚的庆祝,与这个世代的状元及第,自朝廷到民间,所给与的荣宠,完全不可比拟。

“状元郎当真是好气派的相貌!”

“这么有才,这么有貌,以后东京城要有数不清的大姑娘睡不着觉咯!”

“听说咱们这状元郎,可是时隔五十多年的有一个三元及第!”

“年方十九啊!为了科考举业,终日苦读的,定是尚未结亲!”

“这般难得一见的俊杰,怕是侯门勋贵、高门贵户,都要抢破头了,咱们这样的无论如何是也轮不到咯!”

看着道旁热切人群,香粉热浪,王景禹却礼貌周全,笑意盈盈。

但他却让自己的心,从这样的人群当中剥离了出来。他穿越至今将近十载,对这个朝代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深刻的联系与足够深厚的感情。

他十分清楚,状元的身份,只是他用以攀登的工具,只是用以实现他欲行目的所暂时要走过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