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听其后的皇太后刘氏对一众内官和宫女道:“去把皇上的书案都搁置好,布置妥当之后,只留宫女两名、侍卫两名在旁听候,其余人等皆候在这集英门外,不得扰了这抡才之所的规矩!”
“是。”身旁女官领命,当即领了一行人前去布置。
这殿试的考官大多都是朝中居高位的众臣,杜惟平先拜曰:“圣上一心为国举士取材,实为天下黎民之幸!”
接着他略犹豫了一番,大着胆子问道:“不知太皇太后他老人家,可也会同参殿试审议?”
他以副宰相之尊问出这般话来,大景朝皇室向来礼遇士臣,乃祖宗之法,却也是明知并不会轻易受到叱责。
果不其然,皇帝赵璜神情平稳无波,一时并不说话。
同来的皇太后刘氏却道:“太皇太后身负大景朝军政重担,自是不可能抛却万般重担不顾的。这殿试殿试,由来就是皇帝亲自主持的覆试,太祖皇帝首创殿试一制,诏书明曰:国家悬科取士,校艺取人,有司虽务于搜罗,积岁不无其漏落,所以亲临考试,精辨臧否。”
“今,圣上有心亦有力躬亲临试,正如杜相公所言,实为今科士子与天下黎民之幸,杜相公说是么?”
这一番话,连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都搬了出来,杜惟平岂敢多辨?
且诚如皇太后所言,若要太皇太后如皇帝这般,一连几日,将大把的时间用在殿试卷审之上,也的确不可能。
他由此一问,只是不希望接下来,皇帝过多的掌控整个阅卷评审,使他们不得便宜罢了。
因此当即极有礼的一躬身:“太后所言极是,是老臣不体恤圣躬了。”
接下来几天,皇帝赵璜除了必要的经筵与大朝会,日日按时到集英殿,每一份试卷,在初考官与覆考官评定过后,赵璜都要再亲自审阅一遍,在卷首落下他所评定的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