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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杜子烨这里讨不到便宜,他目光微转,瞧见了方才附和杜子烨之言的另一名学子。

待看清此人服数,无一不都彰显着他寒酸出身之时,更是心中连笑,只道是个靠着溜须拍马杜子烨才得以与他们几人混迹在一起的狗腿子。

他当即毫无顾忌的集中火力:“我竟不知何时一界庶人,也得进这玉津园了?进则进了,不过是污了些景色情致,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言国事,当真是贻笑大方,死活不知了!”

他这一番调转火头,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自知口头上占不了杜子烨的便宜,才专门挑他认为的软柿子捏。

常笃当即还口:“裘澄,你闲着没事,又来撒什么疯,这是我们的朋友,是太康州的解元!比你这不学无术的东西,强出多少倍!”

“哦?还是解元啊!可真稀罕啊。”

蔡澄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掌掰手指:“咱们大景朝,每三年一科,就有两百多位解元,那么开朝以来,解元公有多少了?哈哈哈,怕不是多如牛毛吧。还以为多了不得吗?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敢来指摘朝政!”

常笃还想说什么,王景禹轻轻扶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为自己出头。

裘澄这样的人,家世带给他的优越感,已经超越了一切。他惯于恃此藐视一切出身不如他的人,这样的意识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随时自然不自然的四处发散。

你若与他正经的辩论学问经术,又或者同他不分你我的纠缠对骂,都不过是徒耗精神。

他道:“想知道多少位是吗?大景朝治下,州府军监共计两百一十二处,建朝一百五十三年,国朝之初,贡举开科之年份尚无定数,短则一年,长则五年皆有,迄今为止共计开科四十有七次。解元公就是九千九百六十四位。”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被这一番话震的瞠目结舌的裘澄,笑道:“不知裘公子,双掌十指掰来数去的,可曾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