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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实在与他眼见之人,极大的不符。

一句话问出口,杜子烨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失态了,他稍低了头调整好情绪,才再次道:“抱歉,在下一时唐突了。”

王景禹能想到他之所以如此惊诧的缘由,也清单的回他:“无妨,在下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农户子,杜兄不过是陈述和询问事实,又何谈唐突。”

杜子烨神色莫名的抬头看他,见王景禹当真是丝毫不认为被人这般当面指出其“农户子”的身份,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让他一时安了心,却也让他再次感到奇异。

这为叫做王景禹的太康州解元,竟然真的对自己农户子的身份淡然处之,丝毫不以为耻。

若是以往,他怎么会单独请一位农户子来此相谈?

可瞧着对面之人,始终自在得体的举止,掐着茶饮糕点细细品味,再恰当有礼的向茶博士道谢。

这样的人,是不是农家子,似乎也没那么紧要了,不是吗?

虽说王景禹对此并不在意,可杜子烨也不好再继续在身份这件事上纠缠,转了话题道:“那日听说安人你就学于雎阳书院。在下曾听家中长辈们言说,雎阳书院之名,在数十年前可谓是冠绝天下,称其为本朝的万学之首亦不为过。不过,在下不才,近些年也是第一次听说雎阳书院得有三十余名入京参加会试。”

王景禹放下手中茶盏:“自元丰四年那场解试起,雎阳书院便已有了近二十名举子入京,其中江铭江未青,还得中了二甲前十。”

杜子烨点头:“原来,江未青竟也是雎阳书院学子!如此看来,雎阳书院终于再得重现昔日光荣之机了!”

“昔日荣光倒谈不上,只不过叫太康州和临州的学子们,能多一处求学向学之地。”王景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