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州学的子弟,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他和牛二虽然跑了出来,但他们那伙的人挨了打,怕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石蛋一时有些懊恼,自己怕是冲动惹了事。
可若叫他当时听着那些人,这般侮辱段大人和段家女儿,又如何能忍得?
段大人不仅是临南县全县都感念其恩德的好官,更是自己大哥十分敬重的座师。
而这几年中,他也因为大哥的关系,见过段玉京几次。
大哥与段玉京相交甚深,且段玉京的形貌才学,他一直都是仰望又仰慕,又怎么是那班人口所言的不堪?
这个时候,惹下了事,又事涉段大人和段玉京。
说不得,只能去找大哥商量。
还好牛二被他及时拉了出来,并未动手,后面自己若有什么耽搁,还有牛二以及他这三年带出来的两名副手在,不至让学田经营之事停滞。
也恰好王景禹今日并无课讲,只与李念仁等几名同窗,与御书楼中自学。
石蛋早就有了出入书院的凭证,接连向几名学子打听过后,便寻到了御书楼外,着了人帮忙叫王景禹出来。
一见王景禹,石蛋反倒不慌也不忐忑了。
他平静的把方才于茶坊之中发生的事情,向王景禹复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自己说到那些人对段岭和段玉京所说的恶意言辞时,王景禹的脸色明显的冷下来,眉心重重拧起,使得他的眉眼深重如寒潭。
这还是石蛋头一次看到露出这样神色的王景禹。
是很少见的,有了怒意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