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雎阳书院这王景禹,并非一味煽动之辈,最终还是将局面往回收住了许多,使得此一场论辩刚好控制在众议沸腾、却落叶归根于为学为官之德行根本上,足以劝慰百姓人心!
此时收场,确为再好不过的时机。
他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州学席位上,那羞愤欲泣的谷明坤,以及有苦也只能和血吞进自己肚子里去的八位教授。
既是你们自己不争气,也怪不得州衙和吴知州了。
最后,他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雎阳书院这位叫做王景禹的学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怎能相信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年轻学子,竟然有着如此的学识与魄力!
这就是当年他亲自点选而出的府试案首,自己的确没有看错!
若非那些临南县上下纠葛,自己本该与他有着极亲厚的关系才是。
可惜……
嫌隙已生,他在仕途之上,一路得吴戴安提携,早已牢牢的打上了吴戴安的印章,与王景禹已然没有了建立亲厚关系的基础。
而今后他崔瀚想要再得一此等才识的子弟,怕是难了。
他走到台前,朗声对着台上台下:“雎阳书院这一问问的好!咱们太康州吴知州,正是看到了私学学子们解额一事之上所承受的不公,才有了今日这一场两方论战!雎阳书院,果然不愧是万学之始,竟能此少年英才,诸位学子们亦有着此般为生民立命的志向与赤诚之心!此一策辩,从出题到论辩,都实在是精彩,令人大开眼界!咱们满场的老学究,竟然无一是这年方十五的书院学子的对手啊。”
“崔某,乃至吴知州与严通判,皆为我太康州得此英才,感到由衷的快慰!”
“既是自由论战,至此胜负已分,雎阳书院一名学子,对论州学学子及诸位教授,可谓论定乾坤。论辩这一场,州学你们就算是输了整场。至和九年太康州庚子文会,雎阳书院三场当中胜出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