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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康点了点头,看向隔着茶座端坐的张蕴长,先试探着问:“不知张山长对此有何高见?”

张蕴长也先客气的礼了礼:“高见谈不上,某以为,私斗之风不可开。”

石康心下一松:“张山长所言极是!程子有言……”

不成想,他一路上精心打好腹稿的长篇大论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见吴戴安神色淡淡垂了首,端起茶碗来喝。

崔瀚与他在学务上时常来往,颇为熟稔,当即向他不停的使眼色。

石康愕然顿住。

怎么,难不成,知州大人竟然有意要促成这上不得台面的学子私斗?

石康停了说辞,清心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无论是州学教授,抑或是书院山长,如今都明确表示反对此事的施行,吴戴安暂时不好说话。

而严维新对此事一直都未曾表明过态度,也叫人琢磨不透。

崔瀚看了堂中情形,朝着吴戴安禀道:“关于州学与书院学子私议斗学一事,在下略有浅见,倒是与石教授和张山长的意见有所不同。”

吴戴安看了看他:“叫大家同来,本就是共议此事,但说无妨。”

“虽说此次斗学,乃是两府学子私下的意气之争,可崔某认为,有意气敢抗辩,是学子们极其可贵的气节!自盐铁会议始,学者皆知,理不辨不明,学子们借对辩之机,亦可锤炼自身,叩问学问几何,比之只一味读背诗赋经史,实不失为大有补益之事!”

吴戴安微点了头:“崔参军主学校与选举一事多年,果然见解不凡。”

他再次望向张蕴长,道:“我记得,张山长当年亦是纵横善辩大家,不知今日何以态度大变?”

不料,张蕴长却道:“某虽认为私斗之风不可开,却并非不赞同崔参军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