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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地方,对仪门外正在审案的现场听的并不十分清楚,但她也并不心急。景禹已将今日的案情审理情况提前与她勾兑好。

她一直都清楚这个小子的能耐,在外面热火朝天之时,她这里却是十分悠闲,只等着时候到了宣她。

仪门前的广场上,王景禹今日着得是夏日短裱,他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从背负的书袋中,取了一沓册子。

“知县大人,秋社纵火一事,乃是学生亲眼目睹,郭氏目前虽拒不认罪,可其郭氏一族,满门为恶,却是不争的事实!学生这里另有关于县学投毒一案的实证,可以坐实她郭氏一族滥伤人命的罪行!”

得到段岭的首肯后,公人上前,将他呈出的册子接过,呈递给段岭。

王景禹继续禀道:“此乃临南县廖家药铺七月的进货销货单,上载了近半年以来的乌头售出记录,甚至还详细的记载了售出时间和购货之人,以及因何病因买药。”

“至和七年二月至今,郭文星与郭兴福二人曾前前后后二十多次在廖家药铺买药。这本没什么稀奇,可是,二十多次各不相同的疾病,他们所购买的药物清单中,却俱有乌头一项。想必大家都知道,乌头虽可用药,也绝不至于全都用得到。”

说到这里,王景禹照着出药单,一单一单详细念每一单乌头的采买记录,最后总结道:“前前后后共计二十五次,所买的乌头总量共计一斤三两。而这些也与昨日县学投毒,井水之中的验出的乌头剂量几乎相同。”

郭氏在听到郭文星与她爹郭兴福名字之时,脸色就陡然一变。

她自打秋社在戏台后带至县衙,尚不知此后县学投毒和县衙失火两件大案,更不知县学投毒之事,竟已查明,牵扯到了她的侄子和亲爹!

她爹因为被除了秀才功名,日日颓丧嗟叹,老了老了竟还开始了终日酗酒,身子眼看是要不行了。

他哥因为常仓失窃一案被查,不仅没了那监仓吏的威风,还刺了面,发配到了庆西州军,再无还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