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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何以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狠绝的意志和心肠!

到此时,久远的回忆袭上心头。

年少时他与爹娘下地灌水割麦,妹妹做好了饭提着饭篮,站在田埂头清亮的喊他吃饭;打这妹妹一长大到八九岁,就把他的鞋袜衣服全包了,缝补浆洗,同样是农家泥地里的娃子,就他的衣裳鞋袜最是齐整和干净。

他当初与郭家结亲,妹妹怕他成亲时没有像样的喜服穿,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日赶夜赶纺纱织布,再拿去卖了,给他一点点换回些好料子和金线银线,与娘亲一起,为他赶制出了那件叫十里八乡都称赞的喜服……

他深深看了眼如今冷眉以对的妹妹,也终于放弃幻想,认清了眼下的现实。

好歹他现在还有粮有钱收收,给自己谋个佃民客户的安身,若再不依不饶下去,他这外甥怕不是真会狠着心对他不闻不问。

无奈一声长叹:“好,我签。”

此间事了,如今临南县的三皇五帝团伙,已八去其三。

经此一遭,剩下的几人也不似以往那般安稳,有的束手束脚,有的则难免猜忌。

史达史主事对段岭的抵抗态度,明显软化下来,不再寄望于要同这新任知县硬着顶,以及将他彻底架空。

段岭也终于在就任一县主官近半年以后,才首次得以拿到临南县的几份账目本,并分别到临南县的银库、粮库、料库、衙房、牢房各自巡查盘点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