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才说一半,就再被陈阿环打断。
“我们虽是亲兄妹,但你以前说的也不错: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我并不怨你。那么今儿个,你落到这一步,也与我无关,犯不着求到我门上来。该说的话,我上次已同你说过,以后,你便不要再来了。”
陈达力急了:“阿环,你怎么这么说?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如今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被人赶了出来,郭氏……郭氏她自打郭家出事,家里的产业俱被收至官产以后,就不知道带着私藏的家财和他那亲亲大侄子躲到哪去了,连我都不曾带上……我实在走投无路了阿环,大郎他如今这般出息,县里县外无人不知,还差多他亲舅舅这一人的饭吗?况且,要叫旁人知道他连亲舅舅都不奉养,名声还不得坏了?”
到此时,陈阿环才终于怒气翻涌了起来,瞬间变了脸色:“不许你提大郎!”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人,怎么说的出口,叫大郎来养你这种话!”
至此,陈阿环再不愿与他多说一句,她也想不明白,小时候会给她捉蝴蝶采野花,会帮着爹和娘亲操持里外农活家务的兄长,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这般模样的?
安老三也早听不下去了,啧啧道:“咱们活了这么久,这般没了心肝还厚面皮的娘舅,也真是长见识了!”
安老五见该说的话都差不多了,推了陈达力一把:“行了,赶紧滚吧,还真想缠赖在这怎地?你要再来搅扰一次,我们安家人见你一次揍一次!”
陈达力向后踉跄一步,正好看到王景禹推门进来。
他立刻双目放光:“大郎,大郎你回来了!”
王景禹看他狼狈的模样,只淡淡道:“等着。”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