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然不信。
要说鞭春那日爷爷的考校,他自信也能做到。而至于县试的案首,他才不信这个农家小子所说的,真的全都能答完这一说。
甚至这些时日见了王景禹在私塾里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更让他怀疑,他那答卷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没准儿就是新任知县与众县吏都保不睦,这才有意设局,推了这么个人出来,弹压众吏!
原本他并不很相信,姑母所说的王景禹多次不识好歹对她无礼之事,如今,到了他祖父的私塾,竟然时常只上半天课,观其言行,果见其既不懂规矩又自大狂妄。
临南县能供得起子弟读书的不多,郭秀才又精力有限,选人入私塾十分严格。
像王景禹这样的出身,能得知县推荐入私塾读书。这般的好事,这农家小子竟然丝毫不知珍惜!
郭文星道:“你既入了我们郭家私塾,就该当刻苦用功!似你这般不知进取,荒废时日,顶着个案首的名头,要是在这私塾里混个几年却再无寸许长进,岂不是败坏我爷爷的名声?因此,同窗们皆对你这样陷郭教授于不义的行为,感到不齿!”
“喔。”
王景禹点了点头:“那是说怕我学业不精、一无所取,从而败坏教授的声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从郭文星身后一名中年学子身上扫过。
正是方才极卖力配合郭文星的那一位。这名学子已年过四旬,却是个痴的,入私塾读书已近十余载,多次应考,却连县试都一直没考过。家中颇有资产,吃喝不愁,愣是砸了数倍的束修钱,又事事处处讨好郭家一家人,这才得以年年继续入私塾。
虽只是轻轻点过,那态度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