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牛二和王二水这事的确有些蹊跷。
据他的了解,大景朝的夫役制度,农户的赋粮赋银是要由保甲内的农户,根据户籍等级轮流摊派,并及时运送不假。但一般情况下,显少会在即将农忙时,从州府衙门里要求刚刚应了两个多月急夫的农户,在尚未归家时,就再次摊派新的役使给同一拨人。
不过,具体到每一县乡之中,各项差役的轮值记录,只有各县乡知晓,州衙管不到每个人头上。
所以,这一波不合常理的调派,根由怕还是着落在临南县内。
说起来,这一波春夫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会被反复盯上,那也只有一个——
因着春夫的性质,被征召而去的,全都是乡间最不具反抗力,没势力没人面,可以任意揉搓的人。
而且,这一次面对的,并非是简单的刁难磋磨又或者对劳力和钱粮的压榨。人既陷进了大牢,那么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会从大牢里烧向何方,破坏力又有多大。
穿到这个时空,成为一个身处贫困底层,又拖家带口行事必要有所顾虑的少年,这个时空里千里之外的蝴蝶哪怕是扇一扇风,就能轻易使这样的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更何况又是发生在家门口的变故?
若真有什么不常规的事情正在发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就算没有牛二和王二水陷在里面,他也要想法子探问清这背后的关节。
翌日清晨,王景禹又与李念仁踏上了去往临南县县城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