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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看着软软呼呼吃小枣的小弟,他试着小了声道:“娘,往后你能不能跟大哥好好说话,大哥他,都没说记恨咱以前……”

殊不知这一句出口,又触了刘氏神经,她猛的抬了头盯着石蛋:“记恨?记恨谁?我和你爹吗?他凭什么记恨!”

她此时说话,已不似刚才那般,但音量的大小也足以传到隔壁的院子里。

“我们没帮他们吗?你大伯和你爷爷那一走,没消息了整整三年,三年哪!前头那一二年里,我和你爹那是出力又出粮的照看他们。可是他们回不来,他家就成了无底洞啊!再帮,咱们一家都得跟着栽进去!你屁都不懂,还想替他来教训我了?”刘氏气恨恨的对着石蛋发火,石蛋一时无言以对。

她会备受愧疚的煎熬,可是她也不能接受别人的指责。

对嫂子一家人,她的良心上过不去,直兜兜转转了这两年多。

可若她这样实在没了办法,才只能选择活自己的人,还要受到指责,那么,那些造成了这一切苦难发生的人,那些踩在他们苦难头顶上吸食/精血的人,为什么不受到指责?

人人都敢来朝她刘彩云指三喝四,可谁又比谁做的好了?谁又敢到那刘原和李茅跟前多说一个字?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王母正在准备晚饭,听了这话打量了眼坐在桌案边又打开了书的王景禹,见他专注的读着书,像是完全听不见一般。

王母摇了摇头,看了眼隔壁的方向,就继续做自己的饭了。

倒是两个双胞胎,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隔壁说的话,但小脑瓜也意识到他们是在说大哥,并且不像是什么好话。

他们原本不敢扰着大哥读书,在院里听王母的话扒豆子,此时两颗小脑袋凑到一块,嘀咕一会后一起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