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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李长发年已至花甲,脾性最是和善,此时也受不住这般虚情假意,当即冷眉以对:“不劳郭夫人,咱们庄户人进你那大宅院,浑身上下都不踏实的很!”

郭氏本就只是想捎带着将他们一并请去,被个老农夫这么当面怼回来,自是极其不爽,只这一时不好发作。

她暂时咽了下气性,继续专攻王景禹一个:“大郎,你看,以前舅父舅母呢忙的脱不开身,咱们两家有点疏于来往了。但现在好了,你这么有出息,这县试考着怕不就跟玩儿似的,依舅妈看早晚能挣出个好功名出身来。正好,你看咱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兄弟,大着你几岁,读书也是个极好的!你们搭着个伴儿,才好出息的快呀!”

言辞间,自是下意识认为,跟着李长发李念仁这种贱农出身的,没得好出息。

王景禹几日前才看了一出亲娘舅诈尸,今儿个就又来了个嫡亲舅母大变脸。

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般急切与自己修好的缘由?

就鞭春日那天的表现来看,所有人都认定了,县试这一场于他恐怕只是砍瓜切菜般走个过场。又因着知县当众那般明显的维护于他,使得一些暗中的手脚也无法教他们施展。

这小子闷不吭声这些年,一鸣惊人,并且一举直接就脱出了他们的掌控。

眼看着,只怕是未来前路大好。

这时候就是再捏着鼻子,也得好好修复一番关系,以免留下后患。

他倒是看似团团和气的笑了笑:“可是,小子我就是与念仁搭伴,得老村正教导,才得了舅母你这一句出息。不若请郭兄也来到敝村,说不定那般才出息的更快呢。你说是吗,舅母?”

郭氏当即一噎。

王景禹也不待她再组织词汇,又道:“咱们都听说秀才老爷家出身的舅母,府上都是好涵养。总不该这般阻人道路,叫人轻看吧?”

郭氏勉强撑着笑了笑:“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