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也可知道,能够在众人面前自如的应考,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李念仁重新封好了自己的书箱,出了房门。
他爹李立田仍在唰唰的磨犁,赤膊的上身不停滴落着汗珠,李念仁转去灶房装了一瓢水,又拿了块擦身的布巾在凉水里拧了,“爹,喝口水歇会儿。”
李立田一时腾不出手:“先放案上,过会儿就喝。”
“好。”李念仁放好了水碗,布巾搭在棚架上,“爹,我去趟景禹家。”
听他是要去找王家大郎,李立田自然放心:“行,去吧!黑天前就回来,明儿还要早起。”
“好嘞,爹。”
踩着村里掺着石子的土路,来到了王家的小院外。
只见王家四口这时也都在院子里,难得十分轻松,什么活计也没做,就在院中由着一对双胞胎玩耍。
还有他叔家的堂弟石蛋今天也在,手里抱着两岁的弟弟二狗,热热闹闹的逗两个双胞胎玩。
李念仁扶着院门叫了声:“景禹。”
王景禹见是李念仁,招了手:“念仁,快进来!”
他随手拖过石蛋不坐了的条凳,轻拍了一掌凳面:“来,坐。”
“嗯。”李念仁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下。
王母这时问:“吃罢饭了吗?”又不由分说的递过一把盐渍炒豆塞进他手里。
李念仁忙推脱:“吃过了吃过了,今儿食的粉丝菜汤,爹和娘还特地做了白面肉饼。”
“一把豆也不占肚儿,你和大郎边吃边说。”王母攥住李念仁的手,以防推脱间豆子撒出来,说罢就起身准备去把二郎和二丫补了一半的衣服拿出来继续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