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眉翘目,鼻挺口正,面皮白净。
果然天生的一副好男子相貌。
自古便有外甥似舅,光看这面相,王景禹不用猜便已明了。
来的不正是原主那多年未曾得见一面的亲亲娘舅吗?
这亲娘舅出场的效果,简直不异于千年老粽子诈尸还魂啊!
此时看着自己的慈爱热烈的目光,还真像分离多年艰难再见的骨肉亲人。
可惜,在王景禹看来,只觉滑稽。
王母回头,两手将二郎和二丫拦在身后,神情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不耐。
看到王景禹的一瞬,当初她们一家人濒死挣扎的日子骤然重回脑海。
如今的大郎很好,很好。
救她们一家于水火,视她们如真正的骨肉亲人,叫一家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将来还只会更好,她连想都想象不到的好!
可到底,她还是失去了自己一口口奶大的大郎……
她胸腹之间酸涩鼓胀,忍不住红了眼眶。
长久埋藏心底的,对曾经懦弱无能的自己的愤恨,在看到从小一块长大,却在最艰难的时候,弃置自己的求肯于不顾的兄长时,再次占满了她的胸腔。
她努力平复着心情道:“你我两家既已多年不曾来往,从今往后,也再无半分亲缘!你既攀了高枝过上那富贵日子,也不劳动你再来我们这贫贱农户之地!”
陈达力一时没法理会自己妹妹,他在堂屋中的少年走出来时,就把全副心神黏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背了双手,闲闲的站在那里,一见他便盈盈做笑,在白日里似氤氲闪着光。
和自己一样的挺鼻正口,面皮白净,却是不一样的眉深目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