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会听到一场长期承受恶势力欺压,请求父母之官为其做主伸冤的苦案或命案。
却不料,这农家少年郎,竟是为了读书科考。
他微一沉吟,叫人接了少年的家状户贴,的确如少年所讲,无甚违规不可参考之处。
甚至与普通农家子很不一样,十二岁的年纪却有着十分正式的名字——王景禹。
的确也是只有读了书,才会得如此学名。
段岭当即转向满脸惊愕的郭秀才:“据本官所知,本县现有秀才一员,便是郭教授了,学子们若要参考,必是要请郭教授具保的。”
知县当问,郭秀才忙躬了身:“回大人,正是。只是老朽并不识得……”
段岭抬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无妨,教授担着一县学子的学业希望,平日里更兼着县内唯一一处私塾的教学,难免不能面面俱到。还请问,教授对于县内请肯具保的学子,是如何筛选的呢?”
听了这话,郭秀才稍稍放了心。
至于知县的问题,他么,向来是看人面、看礼金来筛选的。
这时自是不能如此回禀,又突然计上心头,给这不识相的泥腿小子堂堂正正的摆上一道,便道:“老朽一奉朝廷条制,看家状户贴是否触犯保例,二来,也会对求保的学子略作考校,知其非滥竽充数豁乱考场之徒,便会为其出具保状。”
“嗯。”
段岭听完赞同的点点头,“郭教授所虑甚是。那你看这位东乡双满村王景禹,可当得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