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这里,刘保长就一声打断了他们:“这谁家还没点情况了?户贴是如何写,就如何缴!否则乡里县里的事情不全都乱了套!”
王二水猛的噤了声,想说什么又咕噜着没说出口。
“可是……”
刘氏挺了个大肚子,不甘心的想要申辩。
“可是什么?刘保长说的还不清楚,啰嗦恁多作甚!”
见刘氏要说什么,刘满户迅速开口,截断了她的话。
原本没听到刘原开口之前,他还拿不准刘原的态度。
可刚听了刘原的意思,净是有意帮衬着他,当下心里也稳了,说话硬气许多。
刘氏一口气憋在肚子里,直闷的火气直蹿。
她扶着八个月大的肚子,也顾不得那许多,恨声道:“刘满户!你是分管了我们这一户的户长,还是你是这一保的保长!?这偌大一个东乡,便宜都叫你占去了,你是凭的什么不叫我说话?”
接着又对王二水喊道:“王二水,去把大嫂子请来!”
“今儿个,这天大的冤枉硬要扣在我们这一家子头上。地都卖出去了,偏地税还得我们担着,人都因为支移死了,丁口税还得照样交!就算今儿横竖非要让咱们把死去的丁口钱和卖出去的地税都纳了,也要叫嫂子听个分明,咱们两家从来就是一气连枝!”
“也叫乡亲们听个分明,赶明儿啊,我们老王家这一户两门若是全都倒了,也总要叫人知道,是怎么倒下的!”
“倒在哪啊?倒就倒在,乡里没人,一个能在乡里县里甚至保里把事说话的人都没有,却偏偏心大了,去置下了几十亩地!人还不可着你削痛快,把你露出来那点毛给拔光咯啊!公爹你们糊涂啊!有了余粮做什么要拿去置地!怎不知一门种地,不如一人做官哪!”
刘氏说着,挺起肚子站起来,王二水打眼就要来扶,被刘氏一甩手拍开。
“去叫人啊!把大嫂子叫来!双满村的村民父老,能来的都来,来不了的啊,也都打起耳朵听一听!”
石蛋赶忙来扶着刘氏,见了今日情形和母亲的形状,少年人的气血涌上来,当即就要朝着人群喊话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