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禹卸下背篓:“嗯,来了。这是这两个月的最后一次香菇份例,您看看。”
“行行。”
掌柜接过了背篓,连验看都省了,直接递给跑堂:“你去告诉老爷。”
他对王景禹道:“老爷今儿个正好在这铺子的后院儿,哥儿你稍坐会,看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话嘱咐。”
“好,多谢廖叔了。”
跑堂伙计很快回来了,对掌柜的道:“老爷请大郎去后院呢。”
“嗳,那好!”
掌柜的冲王景禹招了招手:“那哥儿就随他去吧!”
王景禹一路走一路随意观察,这里是药铺,所谓后院,其实是个分了东西两处的院落,青瓦灰墙。每一边都设了独立的院门,保证独立性和封闭性。
那伙计见他打量,主动向他介绍:“咱这后院,分了东西两院,西院是咱们存药制药的,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随便进出。东院是咱们夫人休息和见客的,老爷时不时也会来此小住。”
说话间,二人已迈进了东院的圆门,王景禹略一扫视,娴雅别致,宽敞幽静。
他的香菇主顾,此时正坐在院中一株老槐树下煮茶,暮春的树叶婆娑,茶烟袅袅。
见他进来,似是没什么反应,但王景禹注意到,与他同坐茶案旁的,还有一位中年妇人。
而这位妇人,他却是认得的,正是临南县主簿家的夫人。
跑堂伙计见他盯着夫人看,便嘱咐了一句:“这是夫人,咱们药铺的东家。”
说罢又向茶案前的老爷夫人礼了一礼,回前堂了。
王端这才侧头过来,招呼王景禹上前。
王景禹这下自然便也知道了,他这位香菇主顾的身份,竟然就是临南县的主簿。